浅谈社会调查在修志中的重要作用——以《玛纳斯县志(1986—2010)》编纂为例

2020-01-10

杨仲年

   玛纳斯县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文化古城,编史修志代代相传,历代编修的志书对玛纳斯历史的延续、文明的传承和政治经济文化的发展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首轮《玛纳斯县志》记录了200多年的历史,同时还追溯到了西汉年间至今的记载,跨度之大、历时之久、容量之多都是旷古未有的。新编修的《玛纳斯县志(1986—2010)》,记述的正是玛纳斯县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快速发展,社会生活各个领域发生深刻变化的历史时期。县志把改革开放的内容作为重点记述,真正发挥了鉴今、资政、育人,为现实、为发展服务的作用。

   资料是编撰地方志的基础,广泛搜集资料则是编撰工作的关键。做好资料的搜集工作是修志的一个重要环节,必须引起修志者的高度关注。第二轮修志的时间断限正值我国改革开放时期,是一个各方面发生巨变的新阶段,许多新事物、新现象层出不穷,因此可记述的内容有许多。但是在机遇面前,我们同样面临巨大的挑战,地方志原有的编撰观念、方法早已落伍,尤其是在对待资料的态度和搜集方法上过于依赖传统的历史文献,而严重忽略鲜活的采访资料、口述资料等第一手资料。因此,在新一轮修志中我们必须另辟蹊径,采用新的资料搜集方法,而引入社会调查无疑是重要途径。

一、 注重社会调查的必要性

   社会调查是获取资料信息的重要手段。第二轮修志的资料来源与前志有着较大的不同。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蓬勃发展的市场经济社会,有许多资料是任何单位、部门或信息机构无法准确提供的,获取这部分资料只能通过志书的编撰者亲自采访与调查。首轮修志往往把历史文献资料作为志书资料的重要来源,修志者总是埋头于资料的编辑与整理,而无暇考据、辨证,以至于忽略了第一手资料的搜集。社会调查,则是通过普查、抽查、个案等方法,开展专题调研,就能掌握的第一手资料。社会调查还是第二轮修志实现志书著述性、学术性的重要方法。新一轮志书要成为重要的史源,使之成为别人写史的依据,这是一个很大的转变。要实现这一转变,提高志书的著述性、学术性就迫在眉睫,而社会调查研究是探究社会各类问题的本质和规律性的活动,资料经系统化、理论化后其成果就能发挥资政的社会功能,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因此,第二轮修志中社会调查的运用就是一个重要的创新。地方志既保存历史,又传承历史,充分运用好史料承载历史价值,把“无声的档案”变成“鲜活的资源”,起到以古鉴今,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作用。

二、 社会调查的基本内容

  (一)抓热点调查,聚焦社会热点。古代旧志一般非常重视人文社会内容的记载,同时也造成经济内容的偏少。在首轮修志中,方志界普遍认识到这一问题,加强了经济内容的记载,但又在不知不觉中忽视了人文社会内容的记载。现在,我们强调要以人为本,编写志书当然也要突出人作为社会主体在经济、政治、文化等事业发展进程中所发挥的作用,反映老百姓关注的话题和社会聚焦的热点。在第二轮修志中,我们发现,玛纳斯电视台的《农事顾问》节目之所以深受农牧民欢迎,主要原因就是该节目反映了农牧民普遍关注的热点、焦点问题,贴近农村、贴近农业、贴近农牧民,这给我们修志提供了一条很好的思路。如何认识和把握改革开放中出现的社会热点问题,把它写好、反映好,是社会调查的一个重点。例如“三农”问题,首轮修志中对“三农”问题涉及很少,主要是农业这部分,而农村、农民的资料几乎没有,这应该是不小的失误。新一代中央领导集体执政后,对“三农”问题给予了极大的关注,每年的一号文件都是关于扶持农业的,因此在第二轮修志中,应将此作为一个重点进行详细记载。这部分内容怎么记载呢?《中国农民调查》一书给了我们很大的启发,该书的作者历时三年,跑遍安徽乡村,深入调查,依据第一手的资料,揭示了中国农民的生存现状,给人以强烈的震撼。我们在志书记载中理所应当深入群众、了解民意、体察民情,记录真实的生活现状,既为当政者提供服务,同时也为后代留下宝贵的史料。我认为,在第二轮志书纲目中应专设“三农”编,对农业、农村、农民作详细记载。玛纳斯县农村经济由稳粮增棉的棉花战役到“一红一白”,再到种植、养殖一齐上的过程就应记载其中。又如,教育问题。改革开放以来,人民生活水平日益提高,以及独生子女家庭增多,教育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和关注。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成为每个家庭的希望。因而如何教育,尤其是家庭教育的开展,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经常讨论的问题。这就需要我们进行专题调查,并将这些老百姓关心的问题如实记载下来。当然,在改革开放中,挑战和机遇同在,同样成就与失误也并存,光明面和阴暗面交织。志书在反映改革发展主旋律的同时,对一些负面的热点话题,同样不能回避。可以转换角度,侧面地、间接地反映一些问题,如反腐败、环境污染、下岗等内容。

  (二)抓特点调查,把握时代脉搏。我们说,修志要反映时代特征、地方特色。因此抓住这个“特”非常重要。修志的时间断限正值中国改革开放时期,而改革给中国带来的变化,意义最大的、最为根本的变化,莫过于社会结构的变革。社会结构变革的核心是社会分层结构的变迁。正确记载目前社会阶层结构发生的变化,正确记载各阶层的地位特点及他们之间的相互关系和发展趋向及其作用,对于资政、存史具有重要的意义。玛纳斯县是全区经济发展较快的地区,2018年实现地区生产总值183.9亿元,增长7.5%,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436元,农牧民人均纯收入21202元。要真实反映社会经济发展的状况,除了要收录每年的《政府工作报告》等资料以外,还要对社会各阶层的情况进行必要的调查,如《玛纳斯县企业家基本情况调查》《玛纳斯县知识分子调查》《玛纳斯县外来务工者的生活、生存状态调查》等,通过对高、中、低不同阶层的调查,反映目前玛纳斯县整体的社会状况。

  改革开放给玛纳斯带来的变化是全方位的,除了宏观上的变化外,更多的是体现在微观方面,如吃、穿、住、用、行等。这部分内容在首轮修志时,一般是放在人民生活编中,由统计局提供稿件。统计局有对城镇、农村居民的调查统计,因此要获取这方面的相关数据,还是比较容易的。用数据来说明发展变化是可以的,也是真实的,但同时也是枯燥的、乏味的,我们需要的是更多鲜活的、生动的语言。改革开放至今40年了,许多事才刚刚过去,许多人还依然健在,我们通过采访、调查完全可以获取这方面的相关资料。譬如,为反映这些情况,在《玛纳斯年鉴》中,我们就专门设置了“凤城聚焦”“凤城感悟”栏目,通过老百姓的所见所闻、耳闻目睹来反映一些史实,通过老百姓的口讲述从最初靠走路、坐马车出行,到后来的自行车,再到后来公交车、摩托车,到现在的私家车,说者娓娓道来,听者也津津有味,如果能把这种变化的生动画卷用文字的形式记载下来,想必也会让读者沉浸其中,这无疑能增强志书的可读性。

  (三)抓难点调查,记载历史,传承文明。改革开放以来,市场经济得到培育和发展,机构改革也稳步推进,这导致一方面政府退出某些经济领域,没有了主管部门,难以掌握这方面的资料;另一方面一些行业组织协会也未成立,两头无着落,资料征集尤为困难。例如,对民营企业记载。玛纳斯县民营经济发展较慢,如果在第二轮志书纲目中专设“民营企业”章,章下节、目的设置就颇费脑筋,它的生产、管理、技术开发与国有企业有着质的不同。国有企业的资料可以由相关部门提供,而民营企业这方面的资料却难以收集。这就需要我们到大型民营企业进行调查,与相关人员进行面对面的交流,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了解民营企业发展中所经历的曲折、坎坷,从平凡、普通的背后感受到许多不平凡的事物。地方志记载的内容除了有形的事物以外,还要记载那些无形的事物,而无形事物的记载又是一个难点。如对民间文化的记载。首轮修志对民间文化也多有记载,但大多只对民俗、方言等有记载,而对民间文学、民间工艺等记载则偏少,即便有记载,也只是选介了部分内容,缺乏完整性、系统性,甚为可惜,这为首轮修志留下了许多遗憾。因而第二轮修志中必须加强对民间文化的记载,而要取得这部分资料就不能埋头于资料的整理,必须开门修志,到田野里、山坳里、街巷里,发掘、记录民间文化。另一方面,加大民间文化入志的力度也是我们的重要职责。民间文化是一个民族的记忆,但由于现代文明的发展,许多传统文化、民间手工艺早已淡出了人们的视野,逐渐被人们遗忘。更为严重的是,由于许多艺人、手工艺者都已到了耄耋之年,而年轻人对其又不感兴趣,因而许多传统手艺、艺术都存在后继无人、随时失传的可能。因此,抢救民间文化必须提上议事日程。中央电视台曾有一档名为《留住手艺》的节目,节目通过选取与人们日常生活息息相关、行将消失的题材,显现时间、空间差异的民生画卷,揭示了留住传统手艺的必要性和迫切性。如果在修志中我们也能够把那些散落在民间的艺术形式,以影像、文字、照片的形式记载下来,记入地方志中,对于弘扬中国文化、保留中国传统手艺无疑是非常有意义的。

三、 修志中社会调查应注意的几个问题

  (一)调查要兼顾历史和现状。传统意义上的社会调查,其研究对象往往是现实的社会,对社会现状的描述是其重要功能。根据国务院对地方志20年一修要求,第二轮修志的时间上限一般始于20世纪80年代,下限到本世纪初,时间跨度相当大。因此,进行社会调查时必须要注意历史和现状的结合。不仅要有现状或近况的调查,更要有历史的回顾,体现发展变化的过程。立足玛纳斯特色,把玛纳斯“三大文化”“四张名片”做大、做强、做优,有效地把历史和现实科学合理地衔接起来,在挖掘、保存、开发、拓展上下工夫,更好地服务经济社会发展大局。为记录历史、传承文明、服务社会、启迪后人做出方志人应有的贡献。

  (二)调查要做到有的放矢。社会调查活动是一项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活动,调查必须要有明确的目标、计划,做到有的放矢。因此,调查前期的准备非常重要,如课题的确定,第二轮修志中热、特、难点话题有许多,做与不做、由谁来做、如何做必须全盘考虑。还有问卷的设计、访谈对象的确定、试调查的开展、问卷的核实工作等也应做到有序进行、统筹兼顾。因此,我们要进一步准确把握新时代的新要求、新特点,有目标、有方向、有选择地挖掘更多玛纳斯县的历史和现实资料,创新做好地方志、年鉴编撰工作,让历史说话、用史实发言。

  (三)调查要进行科学的分析。通过调查,我们可以得到第一手资料,其中有的资料是真实的,有的是不真实的。如果研究者对社会调查所得的资料不加辨别、分析,就有可能听风就是雨,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甚至以点带面,以偏概全,大大降低了社会调查资料作为历史资料的可信度。这就要求修志者必须去伪存真、去粗取精,对资料进行科学的分析,这样才能得到正确的结论,从而更好地发挥地方志资政、存史的社会功能。(作者单位:新疆玛纳斯县史志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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